描绘影子

此次,biscuit gallery将作为支持年轻策展人活动的企划”biscuit gallery Curator Projects”第一弹,举办由松江李穂策展的菊谷达史·前田春日美二人展”影をしたためる”。会期从2022年9月8日开始,将在biscuit gallery三层楼展出。

biscuit gallery迄今为止积极策划并启用年轻艺术家的企划展,而在本企划”biscuit gallery Curator Projects”中,我们将启用年轻策展人,支持实现自由而富有实验性的展览,推进企划展的举办合作。

第一届的策展人是就读于东京艺术大学大学院国际艺术创造研究科艺术制作专攻硕士课程的松江李穂。

松江李穂 Riho Matsue

此次,biscuit gallery将举办由菊谷达史和前田春日美主办的二人展”影をしたためる”。
“影”的存在自古以来,字面意思上就横卧在我们身旁,激发了人们的想象力。例如在老普林尼的《博物志》中记载的希腊传说中,科林斯少女用灯光照亮即将离别的恋人的影子轮廓,在墙上勾勒出来,这被传为绘画的起源。或者,如同多普勒幻象(影法师)一样,作为自我的分身在众多故事中出现过。与光相对的暗影,在心理上也经常被理解为消极的东西。但在本展中,我们希望拾起影的性质——寄存于所有具有实体的事物,以不同的维度出现——并将其与各位艺术家各自的创作立场和表现方法相重合。
例如,菊谷以iPhone上残留的日常记录照片和影像为基础,创作了混合了波普艺术、近代油画和插画的超现实主义平面作品和动画,他将自己的创作定位于绘画史的阴影中,同时坦然接受了作为现实世界”影”的绘画表现——记录和无实体的意象。另一方面,前田经常通过镜子和投影仪来表现对身体的不全感和不满。她的创作方法——将自己的身体投影在平面上,将其轮廓和存在的痕迹再次转换为具有实体的立体作品——可以说是接受身体的偏差,探索与不全感共存的方法的一种尝试。
“影をしたためる”,那就是关于曾经有什么、有谁或有自己在那里的备忘录。在当今一切都匆匆而过的时代,凝视脚下的影子,在与世界的关系中继续探索自我的位置,这两位艺术家的尝试也必将像影子一样激发我们的想象。

“影をしたためる”策展人 松江 李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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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をしたためる One note on the shadow.

松江 李穂

许多年前,我曾被邀请参加某个聚会,去到完全陌生人的家里。房间的桌子中央插着盛开的樱花小枝,当我拿出iPhone想拍照时,聚集在房间里的一个人阻止我说:”这可能是某人从某处随意折下来的(违法)樱花,请不要拍照。”虽然我已经几乎记不得那个说话的人的事,也记不得那天遇到的人的脸和名字,但我反而拍下的樱花小枝的影子,至今仍然保存在我的iPhone照片文件夹中。

“樱花小枝”是樱花,但”樱花小枝的影子”不被视为樱花,同样,”影”虽然表明什么东西曾经存在或正在存在,但它本身并不是那个东西。而且,模糊保留了樱花小枝特征性轮廓的影子照片,进一步激发了想象力,比如”那樱花其实可能是假花吧”,或者”其实可能是梅花或桃花吧”之类的想法。从这个意义上说,影确实从实存本身也浮离出来了。

前言太长了,正如”影をしたためる notes of shadows”这个标题所示,本展览是从”影”这一主题来照射美术艺术家菊谷达史和前田春日美两位艺术家作品的展览。

展览会场1楼的空间由菊谷的作品组成。他基于iPhone上保留的日常记录照片和影像,织交虚实,创作了混合波普艺术、近代油画、插画的平面作品和动画。他的许多作品以被记录的景色或流通的意象——现实世界的次生副产品”影”——为主题。展览会场内墙上排列的拇指大小的作品,从所有标题都带有”草图”字样可以看出,它们是作为另一部作品的素描的附加作品。虽然野营、跑步等各有各的主题,但全部都源自菊谷过去的记忆或妄想等灵感,以即兴和连续的方式创作而成。此外,引人注目的LED作品《Lightning Dog(Jake)》是以字面意义上发光的狗和人为主题的作品,也可以与草图系列作品中出现的狗的形象相连接。

2楼的展示空间主要由前田的新作组成。她以对自身身体物质性的不全感和不满为起点,创作了记录确认这些行为的视频作品和立体作品等。展示室中央排列的《The way to move a hill》是由根据前田身体尺寸制作的扶手式铁制工具、显示器和记录前田在影像中进行的动作顺序的说明板组成的装置艺术作品。影像中记录了前田使用工具进行的表演。说明板上写的数字和身体各部分的名称与影像中的动作相对应,大致可以想象表演的流程,但从特写拍摄的影像中很难确认艺术家实际如何移动。画面上只是呈现了与工具上垫子接触的皮肤的真实质感,唤起了曾经接触过该工具的前田的存在,但不在场的身体部分的粗糙生动性在实际身体之间产生了不同的印象。展示室前方的《vis a vis》是一部影像作品,前田用一只手挡住脸,而拍摄她的摄像机互相移动。在这部作品中,同样地,画面中央不断呈现的手掌意象逐渐解开,离开前田独有的身体,像漂浮的影子一样变成了别的什么。

在此之前,前田也曾用各种方法接近对自身身体物质性的思考,但在过去的作品中,经常使用投影仪和镜子。展示在3楼的《遠い体》是一部影像作品,通过投影仪将自身的身体投影在屏幕上,在四肢穿过屏幕的不便状态下,用粘土填充身体偏差的轮廓。《壁で踊る#3》《壁で踊る#4》《壁で踊る#6》是用右手和左手两只手在两块亚克力板上描绘镜子中自身身体的轮廓,将其重叠,并用石膏粘土替代这些线条的作品。两部作品都可以看到她在测量自身笨拙的身体与实感的距离的同时,试图重新找回实感的过程。当前田思考身体时,那里同时存在着她试图远离的轻盈和试图吸引自己的沉重。

在3楼深处展示的是菊谷的影像作品《ノードブックアニメーテッド1》。看这部影像时,你会意识到1楼和3楼前面的所有作品都是动画中出现的片段/部分。菊谷这样的作品趋势在2012年金沢举办的菊谷个展《FLAME REACTION》中也可以看到。当时撰写个展评论的若山在评论中表示”(菊谷的作品)通过将背景(的世界)和主题(的世界)分开,就像主题浮动一样,将独特的’世界’字面意思上’浮雕’出来”。借用该展评中使用的”浮动意象”[1]这个词,在动画制作过程中使用但从动画中分离出的片段(草图、定格拍摄部件、LED作品等)也正是”浮动意象”,与影的性质重合的东西可以说。而这部动画本身就是基于保存在艺术家iPhone中的照片和记录、自身的回忆等记忆和未经历的意象,蒙太奇到各种形态的作品。这里存在的是像嗅到过去余香和未来雨预兆的狗一样,时间倒序行进的那种浮动感吧。

确实,哲学家柏拉图曾说过,”被束缚看着墙的人只看到影子,误以为这就是实体。”被记录下来的东西或没有实体的意象,这些片段和痕迹被拼接在一起,在记忆中蒙太奇,从现在的视角看起来像是故事。像历史修正主义者那样只认为这是正确的,有时可能是错误的。但微妙的过去影子和痕迹在某个时刻给了我们实感,激发了我们的想象力。我像菊谷和前田一样,思考自己脚下”影をしたためる”的实践,是因为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在某个时刻再次回到这一刻,重新思考或重做一些事情。

我的iPhone里现在仍然有一张樱花小枝影子的照片。

樱花曾经存在过,现在我只能记得这一点。

[1] 若山满大「浮遊するイメージ」
(reviews[菊谷达史个展《FLAME REACTION》/石川],2012年)

 

【”biscuit gallery Curator Projects”概要】
年轻策展人美术展览企划的活动支持项目

为策展人、展出艺术家提供策展费用、展示费用、会场费用和运营、宣传等,在展览举办的各个方面进行支持的持续性工作。
咨询方式:info@biscuitgallery.com

【WEB美术手帖刊登采访文章】

https://bijutsutecho.com/magazine/interview/oil/26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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